使用5米长的钓竿、6米长的鱼线，捕捉10米开外5厘米长的猎物……几年前，电视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播出渔民像侠客般“8分之1秒速钓跳跳鱼”的“绝技”，曾让生活在沿海滩涂上的跳跳鱼名噪一时。

 

 

△生长红树林的滩涂是弹涂鱼首选的栖息地。

　　跳跳鱼学名弹涂鱼，是一种能够短暂离水上岸生活的小型鱼类，喜栖息于河口、港湾、红树林区的咸淡水域以及近岸底质为淤泥、泥沙的滩涂。跳鱼的外形很有特点，长着一双像青蛙一样圆鼓鼓的大眼睛，胸鳍蜕化成了像船桨一样的“脚”，背鳍立起来的时候像一面旗子，全身皮肤灰褐色，点缀有星星点点的蓝绿色斑点。

 

△跳鱼在阳光下展现出斑斓的色彩。

　　跳跳鱼生性胆小，能在岸上爬行、跳跃，擅长在滩涂上打洞，远远看到人影就迅速躲进淤泥里的洞穴中。跳跳鱼虽然营养丰富、肉质细腻，捕捉起来却殊为不易。

 

△渔民将鱼笼对准跳鱼藏身的洞口放置。

　　在钦南区犀牛脚镇船厂村，当地渔民用一种简单的竹制鱼笼，不用花上几年时间去苦练“8分之1秒速钓跳鱼”的技法，就能很好地解决捕捉跳跳鱼的难题。船厂村委竹排村村民叶小林介绍，在竹排村，很多四五十岁以上年纪的村民都保留有用薄如蝉翼的竹篾编织跳鱼笼的纯熟手艺。跳鱼笼为圆柱形，长约20厘米，直径约有成人三指大小，笼口为倒锥形，跳鱼易进难出，“以前钦州沿海地区的跳鱼笼几乎都是出自竹排村”。

 

 

△一条“误入”鱼笼的跳鱼。 梁晓梅 摄

　　跳跳鱼喜欢生活在淤泥深厚的近海滩涂上，渔民捕捉跳跳鱼的时候，一手拿一根穿挂着上百个跳鱼笼的光滑竹竿，另一只手拎着用来装鱼获的竹篓，赤脚只穿袜子（淤泥较浅时）或者穿上解放鞋（淤泥较深且可能有蚝壳割脚时），在滩涂上一边行走一边察看，随时弯下腰来“作业”。有经验的渔民，能够在滩涂上密密麻麻的洞穴中轻易分辨哪些洞里住的是招潮蟹、哪些洞里躲的是跳跳鱼。找到跳跳鱼藏身的洞穴之后，弯腰用手挖开洞口，将跳鱼笼的笼口对准洞口放置，再用淤泥堵住周边的缝隙，跳跳鱼观察到洞外没有动静之后，就会钻出洞口，自动“入瓮”……

 

 

△渔民将捕获的跳鱼放进鱼篓。 梁 武 摄

　　渔民在滩涂上一边“信步徜徉”，一边用竹竿看似漫不经心地划出一条弯曲的弧线。跳鱼笼很小巧，掩埋在淤泥里难以看清，这条弧线，就是渔民顺利收回所有鱼笼的“记号”。装完一百多个鱼笼，渔民会在不远处安静地守候半个多小时，然后沿着弧线依次起笼，捕获的跳跳鱼倒进竹篓，鱼笼洗干净后挨个穿挂回竹竿上，起完所有鱼笼之后再寻找下一批跳鱼洞口，紧接着下第二茬第三茬。鱼获好的时候，一百多个鱼笼一上午能捕获跳跳鱼5、6公斤，根据鱼的大小，市场售价每公斤60到100元不等。

 

 

 

△人工养殖的跳鱼。

 

 

△当地村民正在编织跳鱼笼。梁 武 摄

 

 

△用竹篾编织跳鱼笼是当地村民的保留手艺。 梁 武 摄

 

 

△渔民捕获的跳鱼。 陈小川 摄

　　随着收入渠道的多样化以及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捕捉跳跳鱼更多已经成为渔民的“业余”劳动，很多人捕捉跳跳鱼只是为了给家里的老人和孩子增加一道营养大餐，而这种逐渐式微的捕鱼方法，也成了近海滩涂上一道独特的渔家风景。